第101章 101 正二品戶部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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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平九年, 五月下旬。
淅淅瀝瀝的小雨自夜裏就開始下上了,到黃昏也沒停的跡象。
四歲的澄姐兒乖乖地站在堂屋門前,讓娘親幫她系好防雨的油衣,再擡起小腳脫掉軟底繡鞋, 将白白淨淨的一雙小腳丫踩進木屐。收拾好了, 澄姐兒朝娘親揮揮小手:“娘在家裏等着, 我去接哥哥了。”
羅芙笑着将小丫頭送出門, 習慣地囑咐道:“不許故意踩水。”
澄姐兒低頭瞅瞅自己的腳, 很乖地道:“好,有水的地方讓嬷嬷抱我過去。”
羅芙權當女兒真的有這麽乖吧!
乳母撐着傘送二姑娘往正院去了, 羅芙目送女兒走遠,不禁想起泓哥兒這麽大的時候也喜歡在散學的時候去正院接三個堂哥。
澄姐呢,才出慎思堂就丢下非要将她也護在傘下的乳母, 專挑積水多的地方走, 故意将一雙木屐踩得吧嗒吧嗒的。夏天熱,雨水清涼涼的打濕腳丫反而非常舒服,澄姐兒就這麽踩了一路的水來到了侯府正門,跨過門檻,站在門前朝巷子一頭張望。
趙管事笑眯眯地走過來, 彎着腰逗弄道:“二姑娘來等大公子、二公子還是三公子啊?”
澄姐兒:“我來等哥哥。”
趙管事:“姑娘有四個哥哥呢, 姑娘等的是哪個?”
澄姐兒仰起腦袋, 用一種“你好笨”的眼神看着趙管事:“當然是等我的哥哥, 四公子蕭泓!”
趙管事摸着花白的胡子笑,三爺小時候多氣人啊, 那時候他可想不到三爺會生出這麽可愛的小小姐。
忽地,巷子口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馬蹄聲,撐傘的趙管事、乳母與澄姐兒同時扭頭望去, 就見一匹快馬正穿過濛濛雨霧朝這邊而來,離得越近馬速越慢,很快那馬就停在了侯府門前,馬背上的人披着蓑衣戴着笠帽,寬大的帽檐下雨珠滴落成線,模糊了對方的面容。
就在乳母想去抱走就站在那匹馬旁邊的二姑娘時,仰着腦袋打量馬背上的人的澄姐兒突然高興地跳了起來,用力朝那人伸着小手:“爹爹,爹爹抱我!”
趙管事、乳母:“……”
見女兒認出自己,蕭瑀這才翻身下馬,掐着女兒的腋窩高高将人舉了起來:“團兒怎麽知道爹爹今日回來?”
澄姐兒眨眨眼睛,道:“娘說爹爹快回來了,所以我每天都出來等爹爹。”
趙管事、乳母:“……”
蕭瑀自然知道女兒等哥哥的習慣,但女兒的小謊也是甜的,他沒有拆穿女兒,朝侯府裏面看了一眼,問:“爹要去給祖父祖母請安,團兒去嗎?”
澄姐兒想了想,道:“去!”哥哥每天都能見到,爹爹已經好久都沒有見到啦,她現在更想跟爹爹在一起。
小孩子稀罕遠行回來的父親,蕭榮、鄧氏這幾年早習慣了小兒子時不時出趟遠差,習慣了就不會太想,只問了問涿郡那邊的渠修得如何,沒有麻煩就叫父女倆趕緊回慎思堂了,晚上再過來用飯。
羅芙待蕭瑀的态度跟二老差不多,只是趁着澄姐兒去洗腳換鞋的功夫,脫了蓑衣露出深紫色官服的蕭瑀緊緊地将夫人抵在了門上,一口氣親了個徹底。
羅芙摸到了他被雨水打濕些許的官服,也摸到了官服下他看着清瘦實則異常結實的筋肉,這一摸,就把她素了好久的火也勾起來了,明知女兒随時可能回來也舍不得推開他。
終于,在洗腳歸來的澄姐兒即将跨進內室之前,蕭瑀松開衣裙淩亂露出半邊肩頭的夫人,快步走出去,提起女兒去了堂屋。
一牆之隔,羅芙繼續靠着牆壁,面紅耳赤眼波如水,根本不是短時間能平複下來的,而且這種背着孩子們逮着機會溫存的刺激,竟比慎思堂只有夫妻倆時還要叫人意亂情迷。
等羅芙理好衣衫出去時,九歲的泓哥兒也從國子監回來了,在門口沒看見妹妹本來還很失望,被趙管事告知父親回來了,泓哥兒便以他最快的速度跑了回來。
兄妹倆左一個右一個地黏着父親,羅芙只能坐在一旁瞧着,不得不說,雖然今年蕭瑀也有三十六歲了,但自打年初顧禧病逝鹹平帝把當了一年侍郎的蕭瑀直接升上去做了正二品的戶部尚書,羅芙眼裏的蕭瑀簡直比他剛點狀元時還要俊雅耐看。
兩個小家夥占據了蕭瑀晚飯前的所有時間,等一家四口去萬和堂用了一頓已經沒那麽稀奇的團圓飯回來,泓哥兒、澄姐兒終于困了,一個自己走的,一個撒嬌讓爹爹抱她回了房。
兒女都安置好,蕭瑀快速沐浴一番便趕回中院與夫人團聚。
可能是這幾年經常騎馬往返京城與地方的緣故,年紀漸長的蕭瑀依然還維持着一副年輕健碩的身軀,且肩膀胸膛比二十多歲時更結實了一圈。
羅芙沒他跑得多,依然跟以前一樣招架不住他的猛沖直撞,一雙手在他肩上又推又抓的,卻被他強勢地扣住按在兩側。
小別後的初次總是特別的,當蕭瑀停下來,夫妻倆都好一陣沒說話。
“預計九月通渠,通渠前我再去一次,以後就不用兩頭跑了。”
呼吸平複後,蕭瑀擁着夫人道。他是管銀子的,五年下來銀饷糧草賬目都對得上,現在最後一段渠也進度過半,只剩三個月,又有陳文器、徐斂在地方密切地盯着,料想出不了大差錯。
羅芙摸摸他的臉,笑道:“那可好,再不好好捂捂,恐怕要一直這麽黑下去了,跟你剛從漏江回來的時候一樣。”
蕭瑀看着夫人潮紅細膩的臉,由衷道:“一晃十年,我已顯老,夫人依然貌美如初。”
羅芙指指自己的眼角:“沒有細紋嗎?”
蕭瑀低頭親了一下:“沒有。”
羅芙心裏就美滋滋的,托謝皇後與長公主的福,這些年她得的宮中養顏佳品與食補秘方就沒斷過,有時候羅芙自己照鏡子,也覺得她還是二十出頭的模樣。
“算你會說話,等你跑完最後一趟,我把娘娘賞我的美顏膏分你一盒。”
蕭瑀面露驚喜,不是多喜歡那美顏膏,而是夫人太珍惜那美顏膏了,有一次他随手用了些就被夫人狠狠嫌棄了一頓,如今夫人主動給他,還是完完整整的一盒,足見他在夫人心裏的份量又重了很多!
“話說你這次回來的還挺及時,皇上月中剛下旨意,今年要去西苑避暑,五日後就要動身了,娘娘讓我把蠻兒團兒都帶上。大嫂要照顧徐伯母,不去了,二嫂本就不好這種熱鬧,也說要留在家裏陪母親。”
楊盛到涼州的第二年年底便病逝了,許是人死債清,鹹平帝給了這位兩朝重臣體面,追封楊盛為國公,配享太廟,此後幾年宮中有宴請,謝皇後也都會召徐氏進宮,只是徐氏今年多病,大嫂常過去伺疾。
國家太平武将少有立功的機會,蕭琥還在西營任指揮,蕭璘前年升了朱雀衛指揮,很得鹹平帝看重,若非二嫂李淮雲不喜應酬,她的官夫人宴請絕不會比羅芙少。
婆母就更不用說了,年輕時候都躲着京城的貴婦們,如今也過了一次六十大壽,有資格去西苑她也懶得動。
羅芙三年前随駕去過一次西苑了,當時只帶了泓哥兒,今年正好帶澄姐兒去見見世面。
西苑離京城才一百多裏,帝駕過去用不了國庫多少銀子,所以蕭瑀對鹹平帝此舉也沒什麽可反對的,到底是一國之君,總不能一點享樂都沒有。
夫妻倆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想到哪裏就說到哪裏,提到侯府的幾個孩子時,羅芙小聲道:“前兩天姐姐跟我說,盈姐兒跟易哥兒好像有些意思,她叫我探探二哥二嫂的口風,若他們看得上易哥兒當女婿,姐姐姐夫就正式托媒來提親,看不上的話,她好及時勸易哥兒避嫌。”
盈姐兒今年十六了,外甥裴易十九,因為兩家是姻親,外甥外甥女過來做客時,盈姐兒會随着她的關系喚裴易一聲表哥,見的多了,少男少女間可能就生了些情愫。論家世出身,肯定是盈姐兒高,祖父是蕭榮這個名不符實但世襲罔替的侯爺,外祖父是戰功赫赫威名遠播的定國公李巍,父親亦頗得鹹平帝看重,所以姐姐才不敢冒然高攀,托她先試探試探,免得姐姐那邊會錯了意。
蕭瑀做叔父的,聽到這話立即将裴易那小子從頭到腳地考量了一遍。容貌,裴行書夫妻倆都是人中龍鳳,裴易也是儀表堂堂。氣度,裴易入京後便進了國子監,十七歲就中了舉人,因裴行書希望他多讀兩年才沒有參加去年的春闱。出身的話,裴家只能算廣陵的一個小書香門第,但裴行書顯達了,四十一歲的年紀就做了三品的兵部左侍郎,一步一步升得又快又穩。
羅芙推了推他:“二嫂都聽二哥的,這事成不成還得二哥說了算,你若覺得易哥兒不錯,就由你探探二哥的意思吧。”
以貌取人是缺點,但蕭璘長得又奸又像容易瞧不起人的,羅芙嫁進蕭家十四年了,沒事都不想招惹蕭璘。
蕭瑀:“嗯,明日我去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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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兩天都在外面哈,半小時前才回的酒店!
周五的話,白天應該也沒空碼字,争取深夜能寫出一章陪伴大家。100個小紅包,晚安~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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